中外少年,寻找结束

只花了18块钱,就在国家图书馆复印到了想要的部分,虽然太倒霉错过了火车,我还是很开心。
下一步该做什么,现在还不知道。
还好,我买的第一本中外,96年6月,你依旧是记忆中的样子。好像,真的过了许多年了。

Posted in 影子 | Tagged | 11 Comments

白驹过隙






·白驹过隙。     -|哈尼 发表于 2006-5-31 21:53:33






<你说七点钟,好好好,我一定早点到。
每当听到这句的时候便觉得当时很傻,准时到就行了,为什么要早点呢?>

这是三毛填的词。这是三毛说的话。

白驹过隙,我已年过廿岁。初三的时候忽然爱上三毛。憧憬那种平淡却丰富多彩的生活,期待婚姻的到来。于是我白手起家,跟一个男人恋爱,并不住的幻想着共同生活的幸福。一生,不过幸福而已。

<感谢上天,留下的是我。如果换做是他来承受这般痛苦,我是万万不肯的。>
当荷西投入情人的怀抱,三毛如是说。
初闻,便痛彻心扉。何等的悲伤过后才可以写出如此痛心的文字?
现在明白,离去,纵然他还在人世,留下的人也会如永别般痛到死去活来。

<彼得潘,永不长大的小孩>
读顾湘,开始做一个孩子。倔强的孩子。
<费城故事>
看王泽,开始学着独立。独立思考,独立生活。隐约知道一个叫做林徽音的女子或许是她的外婆。
还有王冲,引墨。。。

<中外少年>
这本让我着迷的杂志。可惜如今留下的只有记忆。
那时候,最大的财产便是柜子上那慢慢一大沓的杂志。
那时候,最大的乐趣便是迫不及待的查看下班回来的爸爸手中是否有杂志。

叛逆的年代,确实改变了我原来的生活。
喜欢上流行音乐,喜欢上漫画,甚至谈上了恋爱。
偷偷的攒钱买磁带,不久之后被CD取代。
偷偷的去书屋租日本少女漫画,因为跟老板熟识而免掉了不少租金。
偷偷的跟一个男孩拥抱亲吻,被父母发现之后还是倔强的继续。
或许,或许只是偷偷的。所以,不能光明正大。

七年一轮回。
回到原点。
即便我是白驹,跑得飞快,但,还是逃脱不掉这样的结局。
轮回,注定回到最初。

恩宠不再。
没有重生。
我在轮回中迷失任性,化为妖。
于是,我以妖精的姿态游戏人间。为非作歹。胡作非为。兴风作浪。
于是,自食其果。在劫难逃。开始逃亡。

http://cache.baidu.com/c?word=%D6%D0%CD%E2%3B%C9%D9%C4%EA%2C%CD%F5%3B%B3%E5&url=http%3A//www%2Eblogboy%2Enet/user2/14860/archives/2006/120905%2Ehtml&p=8234c315d9c54aea2a81c7710e1390&user=baidu#baidusnap2
Posted in 影子 | 1 Comment

关于中外的及其难懂的文章2

拉阔2001番外篇——流落江湖的朋友
每天你都有机会和别人擦肩而过,你也许对他们一无所知,不过有一天,他会变成你的朋友,或者是知己。
——题记


千湄


千湄和我认识很久很久了,久到有时候我想起来都会恍惚——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千湄是我的小师妹,当年我们一起在峨眉山练武的时候就结拜为姐妹了,按理说师姐妹就是姐妹,可是千湄说——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都会下山,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会各奔东西,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都不再是娥眉的弟莫道不消魂子,那时,又何来师姐妹之说?而我们之间,有着比亲姐妹更深的情谊。
对月焚香的那天,正是腊月十六,月亮皎洁得象千湄美丽的圆脸庞,从此,我多了一个妹妹,多了一份牵系彼此的手足之情。
那时千湄很崇拜瑞得山的大师姐紫霞,整天嚷嚷要下山去找她,还说要拜她为师。终于她走了,不知是否真的到了瑞得山,拜了紫霞为师,总之她一走三年,杳无音讯。
我清楚地记得,她下山的那天,黄历上写着:大风,宜东行,忌水。
忌水就是不能流泪,所以那天我没有哭,也不让千湄哭,我伸手把她滴到下巴的眼泪接住了,至少,不让水落地。
我解下挂在腰上的坠子交给她:无论你走到哪里,我始终是你姐姐。
她接过,然后跪下,对着山上长拜三次——从此她再不是娥眉弟莫道不消魂子。然后她带着剑义无返顾地走了。
其实她的剑法很好,飘逸,轻灵,带着少女的梦幻和希望。我真想告诉她,再过几年,你一定不比紫霞差。
千湄离开的日子令我很是难过,后来我也下山了。没想到她竟然一语中矢:我们都不再是娥眉弟莫道不消魂子了。
但只要她还带着那块玉坠子,我们就是姐妹,一生一世。



弑月


弑月是个从大漠来的少年,清俊,爽朗,带着点这个年纪的年轻人特有的忧郁与多思。那年八月,弑月告别爹娘和师父踏上了闯荡江湖的路。他象当年的洪七,不甘心在小地方终老病死,要用手中的刀闯出一条功成名就的路。
没想到弑月杀出江湖第一件碰到的事竟然不是江湖事,而是爱情。
其实每一个闯荡江湖的人最终都会碰到爱情,只是,弑月没想到它会来得那么快,而且……
而且他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
那年五月,桃花开,沙门国的公主选驸马,比武招亲,擂台连设七天七夜,引无数英雄好汉竞折腰。弑月在第二天来到沙门国,当时只是想试试自己的武艺,于是跳上擂台,没想到连打三天,竟无人是对手。第六天,已经没人敢前来叫阵,弑月眼看无趣,打算一走了之,正当他准备跳下擂台的时候,有人前来请他进公主帐内相见。弑月兴致缺缺地挥手欲走,那人急道:“壮士!勿要小人人头落地呀!”
弑月说:我赶时间,没空见什么公主皇帝的。
当下两人拉拉扯扯争执不休,就在弑月就要发火将其惯倒之时,一阵大风吹来,台下帐门被掀开少许,弑月不经意地回头,却见一位娉婷年华的绝代佳人端坐其中,正是沙门国公主迎月舞!
当下弑月手一软,那侍从趴倒在地。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弑月还未成为大英雄,却先为美人折腰。
当时我女扮男装追杀冬子至大漠,来到沙门国,却失去冬子踪迹,正苦无寻找对策,忽见眼前擂台鼓声大作,旁人告之,那是公主在招驸马。
我一听大喜过望,如果能得皇室人相助,何愁找不到冬子?
当下跳上擂台,却正赶上弑月和公主含情对视,我知道宁拆十座桥不毁一门亲,可事已至此,也顾不了这许多。
我说:且慢,擂台如今只是第六天,为何那么早就下定夺?
弑月:你是谁?
我:你莫问我是谁,只管会我就是。
我本来还想说,若我赢了,我不要娶公主,只求他们答应我一件事。
弑月没等我说完,一刀劈了过来。我举剑相迎,一两回合下来,一个不慎,被削下一片衣角,弑月很冷傲地看着我,那眼神分明是:怕了吧,怕了就滚!
我一抹脸,连日追踪的疲惫,客处异乡的孤独,处处谦让的委屈,一下子全爆发出来。我的剑招,一下子变得又快又狠,招招置人于死地。以前我师父就曾说过,我练的剑招,是随着气而生,越是气满胸怀,剑招的威力越大。第二十一招剑走回龙,第二十二招莲花并蒂,第二十三招成竹在胸——咣当一声弑月的刀落地了。
我的剑尖抵住他右手命门。我说:你输了。
他低头看落刀,又扬头看我,下巴高抬,倔强而倨傲。
他说:要杀就杀,少废话!
我哑然失笑,回剑平息,道:本是以武会友,我为什么要杀你?
弑月:江湖上不是胜者活败者死么?
我:那是签了生死书的决斗才是,我们又没签,你怕什么!
弑月长叹一声:你打赢了我,还不如杀了我!
我:你放心,我无意跟你抢亲,我前来会你只是为了要他们帮我做件事。
弑月惊疑地看着我:此话当真?
又自言自语道:我娘说江湖上人心险恶,人人都诡计多端,我才不信你!
我心里开始喜欢这个涉世未深的孩子了,他说的话,句句朴实得令人失笑。
我伸手解下头巾,霎时一头长发飘散,弑月不相信地瞪大眼睛:你你你……
我说:这回你信了吧?
这时公主已经出来,看见我是一个女子,尖叫一声昏了过去。
这件事有个很不幸的结果——原来国王根本就没打算把公主嫁给弑月这个穷小子,我的出现正好遂了他的心愿。他以弑月被打败为由,拒绝弑月迎娶迎月舞公主,又以我是女儿身为由,说我违反比赛规则,最后我们被赶出沙门国三十里之外。
对于这个结果我并没有太过介意,人心的险恶和算计,怎提防得及?
苦了弑月,他和迎月舞含情脉脉的那一瞥被我看在眼里,除去家世,这两人倒是极相衬的一对,无奈天不作美,到头来只落得一场空。
弑月狠狠地望着我,末了他长叹:我不能恨一个女人。
我笑:你不要把我当女人,我们去喝酒吧。
在武当山下的酒馆自由人,弑月大醉三天,我陪着他,醉后舞剑,醒时共饮,他还因为酒醉后狂性大发把酒馆几乎砸了个稀烂。我架着酩酊的他连夜西奔一百二十里,这才免于被官府和常来的武林人士发现。
弑月酒醒后的那天早上,清风拂面,我在溪流前舞剑,他走过来,我停下动作。
他说:我出来不是太久,想真心交个朋友。
我说:我们本是朋友。
他说:我以为,朋友是要八拜之交的。
我哈哈一笑:你要和我结拜?
他说: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今天就焚香结拜吧。
于是我们以草为香,以血为盟,我认下了这个兄弟。
拉阔2001(九)——我的自述:我也曾经爱过
我也曾经爱过
有一天晚上,我坐在帐里,点一盏如豆的油灯,昏黄阴暗。我慢慢地梳着头发,没有镜子,我凭着感觉将它们一绺一绺地拉好,绞紧,或盘或扎。
忽然帐门一掀,一个人走了进来,我回头一看,是佳程。
他说:我有件事要对你说。
我慢慢放下头发,转过头去,把灯心拨了拨亮。
他说:我要你做我的妻子。
四周一片静寂。
我:你凭什么娶我?
我:你走吧,我不会答应你的。
我没回头去看他,因此我猜不到他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忽然一阵疾风,帐内霎时陷入黑暗。
黑暗中,他说:我凭一颗心。
我感到一只手抚过我的发梢。
然后我听见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呆坐了很久,半晌,擦着火石要点起油灯,却无论如何点不着。
待到点起蜡烛,才发现,灯心整齐地被削下,静静地躺在地上,还有我的一小绺头发。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变成一个很小心的人,我杀人的时候从不看别人的眼睛,因为我害怕看到绝望和憎恨,同样,我拒绝别人的时候也从不看别人的眼睛,因为我害怕看到自己的软弱。
要想不被人拒绝,就先要拒绝别人。
我也曾有过爱情,我也曾经爱过,并且,我不是一个爱过就忘的人。
初出江湖的时候,有一个人,我曾经希望和他同生共死,和他云游天下,和他笑傲江湖,做一对神仙眷侣。
我的希望和美好,那是我第一次对爱情充满憧憬。
可是这个人拒绝了我。他宁愿去过樵农渔猎的平凡生活,也不愿和我携手天下。他说:人生苦短,为了不知目的的目的厮杀争斗,是辜负了老天赐予生命的本意。他有着锐利的宝剑,高深的内功,沉敛的气息,这一切都是成为一代武林宗师的本钱,可他宁愿用剑砍树,用内功震水抓鱼,摘叶飞花猎取兽物,也不愿走入江湖一步。
我年少气胜,更有着十年苦练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的雄心,又怎会甘心洗手更衣为他做一介村姑农妇?平淡地过一生,也许是他的衷心所望,却远非我的心意。
有些事不能强为,有些人不能错过,这是很多年以后我才悟出的道理,可惜已经太迟了。
他送我下山的那一天,给了我一个锦囊,叫我待看不见他时再打开。我一步三回头,待到第一百步时我还是忍不住回头大声喊:你和我一起走吧!
却见空山渺渺,哪有人在?
我打开锦囊,是一封信:
平淡人生,并非碌碌无为的人生
平淡人生,并非无所作为的人生
与其大喜大悲大起大落
不如平平淡淡从从容容
人生的真谛,就在这份平淡的从容中寻找。
不悔,从我十八岁出师,我就知道,这辈子我所练的武功,只能拿来强身健体,我从来不是一个性情中人,为你,我已经破坏了太多的原则,最后一条,是我的底线。做人可以退很多步,但绝对不可以退过自己的底线,我没办法跟你走,因为这是我的底线。
我撕掉了信,撒在风中。
每个人都有失恋的时候,我失恋了,就会去舞剑,因为舞剑可以将你身体里面的悲伤蒸发掉,而让我不那么容易流泪,我怎么可以流泪呢?
我在终南山下舞了三天三夜的剑,直到精疲力竭而倒下,我发现舞剑原来没有用,因为在我倒下的时候,还是有一种盐水在我嘴边渗过。
爱情究竟是什么?真的值得为它生为它死吗?那么做人的底线和原则呢?是不是每一个人只要有了爱的理由就可以不顾一切?
我不能肯定,也不敢肯定。
从那天起,我就变成一个很小心的人。我只交姐妹兄弟,交心也只对朋友,对于爱情,我相信,每一段爱情都会有它过期的时候,我佩服那些坚韧不拔的男女,我羡慕我妹妹的执着,所以我会为她,为那坛醉生梦死,千里迢迢来到中外。
有时候我在溪边洗衣服,有时候我会绣花,锈布,我发现我做的活儿比平常女子的还要好,于是我想,如果我成为那个人的妻子,我一定会是个很棒的妻子。
我还发现,其实我还很年轻,在溪边洗衣服时我看见我的容颜在水中晃动。我忽然很害怕,我害怕在一夕之间变更,又在一夕之间老去,千帆过尽,我得到什么?
我梳头时从不看镜子,我知道梳妆过后的镜中人可以令一国粉黛失色,可是我害怕很多年以后,我看到的只是一个鸡皮鹤发垂垂老矣的老妇,我将情何以堪?
我曾经为了一碗酒和一个男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战一天一夜,最后我败在他的剑下,我丢掉剑,我以为必死无疑,为了一碗酒去死,不知道算不算一种悲哀。
那个男人对我说:我不杀你,我要你嫁给我。
我昂起头,我说:我宁可为一碗酒而死,也不会嫁给你。
他看了我很久,我从容地在他的剑下喝酒,一碗,又一碗,原来死,也可以这么干脆。
这个男人最后说:你走吧,我不杀你。
我拿起最后一坛酒,背对他说:我从不委屈自己做任何事,也从没有人可以威胁我做任何事,否则,我宁可死,哪怕我的命只值一碗酒。
我想我一定是醉了,我说完就哈哈大笑地柃着酒坛走了。那个人在我身后跟着,从此我知道,天涯海角,都会有个影子在我身后。
我可怜这个人,也可怜我自己。没有委屈的爱情是怎么样的?我没见过。这不过是我逃避的借口罢了。虽然我知道了被人喜欢的滋味,也知道伤害了许多人,可是又有没有人知道,要想不被拒绝的恐惧?又有没有人知道,先拒绝别人需要多大的勇气?
所以我从不看别人的眼睛,更多的时候,我连自己的眼睛都不敢看。
所以我不和别人的瞳孔接触,所以我不照镜子。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一个看客,一路走来看尽各种爱情,可惜,茫茫世界,已经没有了属于我的那半块镜子。
拉阔十一——失去记忆的幸福
这个月有很多事发生。冬子回来,了了昏迷,王冲来了又走,佳程的求婚,记忆中江湖的朋友,还有那个刻骨铭心的人,这一切纷纷扰扰地在这个月经过沙龙,经过我的帐前。我每天坐在帐前做女红,一针一线地。我把针在头发上蹭了又蹭,直到它们变得很光很亮,就象躺在剩下那半坛醉生梦死旁边的我的剑。
我不知道我在等待着什么。等待了了的苏醒,等待QIQI的到来,还是在等待一个不再离开的理由?有些人要离开,我留不住,也无法留。我不介意别人怎么看我,我只不过想认真地做好一件事。比如等待。
这一天我象过去一个月里的每一天那样坐在帐前,阳光很刺眼,我看见远处的校园情圣树一片苍翠的绿色,然后一个人影从那个方向急急地向我奔来。近了,才看清楚原来是动感小猪,峡谷里一个很可爱的女孩。
她总是大大咧咧且迫不及待,来到我面前时气都差点喘不过来。我放下针准备进帐给她倒一杯水,她却一把抓住我说:“快,快,了了醒了!”
我反手抓住她:“你说什么?”
“了了醒了,你快去,他们都已经到峰的帐里去了。”
峰的帐篷离我这里不太远。这个月来我屡屡想去看看了了,可每次都被他毫不留情地挡住了。这个人很奇怪,也不说话,只是狠狠地看着你,好象要看进你的心里去。他的眼神阴鸷冷酷,我知道他恨我,如果没有我,如果没有醉生梦死,了了不会生死未卜。


很多人在帐外,他们被峰挡住,他不让任何人进去。我走过去时,不少人让出一条路。我径直走到峰的面前。他抬头看我,眼神里竟然不见往日的冷漠,取代而之的是一种恐惧,虽然我还不太明白他恐惧什么。
他忽然说:“她醒了。”
这是他对我说过的第一句话。
我说:“我知道,让我进去看看。”
他竟然一下子站了起来:“好,你进去吧。”
我准备跨进帐的时候他在我身后很轻地说:“我害怕,我真的害怕,我怕她不记得我了。”
我停下脚步:“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帐内,了了已经坐了起来。她的眼光迷蒙而空洞,无助地打量着周围,见我进来,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身子。我见到这个样子,心里不禁有些内疚,毕竟,是我带来的醉生梦死。
我坐在她身边问:“你记不记得我是谁?”
她说:“我想不起来了。”
“那你记不记得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也不记得了。”
“那你为什么总是看着床前那朵红蔷薇?”
“因为很眼熟。”
她定定地望着我:“我们是不是见过?为什么我觉得你很眼熟?”
我说:“这里是你的家,你跟每个人都见过,你出来看看他们?”
她听话地跟着我走出帐,我敏感地发现,峰很快地闪到一个她不易察觉的地方——冬子的后面,冬子也来了,只是,他的样子更多象是来看热闹。
我对了了说:“你看看他们,你记得谁?”
了了一个一个人看过去,在冬子的脸上她迟疑了一下。
我立刻问:“你认得他?”
“我不知道,但他……他也很眼熟。”
忽然她的话音停住了,目光也停住了,停在冬子身后的某一点,在那里,峰竟然怕的用手捂住了脸!他不想亲耳听到她说他只是“很眼熟但记不得了。”
了了却走到他面前,慢慢地掰开他的双手,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峰迫于无奈,只好面对她,但他的眼睛,仍然不敢接触了了的双瞳。
了了慢慢地说:“峰,你是峰。”
全部人都惊呆了,包括冬子,只有我心里明白,原来峰,才是她心目中最重要的人,这一切,怕是连了了自己都尚未发现。
峰不敢置信地握住她的手:“你记得我?你记得我是峰?”
了了缓缓地点头:“我记得,我记得每天都有一个人给我喂药,给我讲北方的故事,每天都要跟我说很多很多次’你快点醒过来’,我躺着不能动,象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我想醒过来,可怎么也醒不了,但是我可以感到每天都有人在我身边陪着我,对我说话,我迷迷糊糊地听到这些声音,却很安心,好象我再做多久的梦这个人都会陪着我。我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是现在我看到你,我可以肯定,那个人一定是你。”
峰喜极而泣,他激动地问:“那你怎么知道我叫峰?”
“我也不知道,但我看见你的那一瞬间,这个名字就在我脑海中跳了出来。”了了一副很迷惘的样子,“可是他们,他们我都想不起来了。我觉得每个人都很眼熟,可是我想不起他们的名字,他们是谁?”她指着我们很不好意思地说。
我走到了了跟前:“你没有必要一定要记得我们是谁,重要的是,你已经记得他是谁了,这就够了。“
我又转头对峰说:“把她带走吧,带到你来的地方。”
峰说:“我可以吗?这里是她的家,我可以带她走吗?”
我说:“她已经忘记过去,并且把最重要的东西从忘记中过滤出来,这样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一个人最大的烦恼是因为记性太好,背负太多,是一种包袱。你们走吧,离开这个可以找寻她记忆的地方。”
峰看着我,第一次用一种平和的目光,我忽然想到,其实,我们是可以煮酒论英雄的。
他点了点头,我看到了一个男人的承诺。


他们离开的那一天,峡谷里所有的人都来了。峰和了了坐在马背上和每一个人说着告别的话。我走到马前,抚了抚马儿光滑的鬃毛说:“这是匹好马,一定能载你们到你们要去的地方。”峰看着我说:“其实我应该感谢你,如果没有那半坛醉生梦死,我不会知道自己在了了心中的位置。”
我说:“世间儿女情长,如果没有真心实意,就算再有十坛醉生梦死也于事无补。”
他感慨地点头:“我离乡别井奔波了这么久,终于找到自己要找的,我们都是很简单的人,简单的人会比较快乐。”


这时了了的哥哥TOUCHME冲过来,一把抓住峰把他掀下马,我们都吓了一跳,没想到TOUCHME一拳砸在峰的肩头说:“我就这么一个妹妹,”他看了看正在和动感小猪他们告别的了了“虽然她现在不记得我了,可是我仍然是她哥,如果你欺负她,天涯海角我也不放过你!“
旁边有人说:“TOUCHME,他们在天涯海角的话你怎么知道人家欺负你妹妹?“
TOUCHME语塞,周围的人哄笑起来,他把手一挥说:“我不管了,总之我把妹妹交给你了!“
峰一把接住他挥过来的拳头,真挚而诚恳地望着他说:“我会的。”
这一幕很是温馨,我注意到冬子一闪而过的失落,我想他不一定是不舍得了了,只是他也希望有个人这样爱自己吧。QIQI,你什么时候才到呢?


终于到了真正离开的时候。他们两人一骑,在众人的挥手中渐渐远去,TOUCHME仍然在高喊:“了了,你一定要想起哥哥我呀!”
他们是逆着风向北走的,我看见北风把了了的头发吹起来,直到他们走了很远很远,仍然能清楚地看见那一袭长发飘在空中。
原来相濡以沫,是这样的一种幸福。
啦阔十四——我也猜不到这结局
日子仿佛过得特别快,自从了了他们离开后,又过了将近十天。这一天,天灰蒙蒙的,阴郁得叫人喘不过气来。似乎得了某种预感,我破天荒地来到峡谷口,我觉得,今天,我的等待会有结果了。
时间似乎在某一点停住了,流开去的时候快,在一个点上却凝固不动,很久很久,我才看见远处扬起一阵尘烟。正在这时,佳程出现在我身边。
他说:“今天,我有一个故人来。”说完他就往谷外走去。”我在他身后,隐隐嗅到了一股血腥之气。
我返回帐内,拿起久未用过的宝剑。我的剑叫做冷芙剑,乃终南山顶寒铁所锻,削金如铁,削铁如泥,当年赠我这把剑的人告诉我,此剑一出,必然见血,以血养剑。他若知道我已任其冷落半载有余,一定会抚掌痛惜的。
我再次来到峡谷口时,看见四个女子进来了。其中一个见到我立刻叫起来:“姐!”来者不是别人,正是QIQI,紧跟着她的,竟然是荼蘼!我在武当山下茶馆里会过面的女子!而后两个女子,一个艳丽无双,一身红衣,仿若出阁的红嫁娘,另一个一身黑衣,眼神冷漠,背着一把沉重的刀。看着她,几乎使人寒冷到心里去。我奇怪QIQI怎么会跟这些人在一起,正待开口,QIQI已经抢先说:“姐,这是荼蘼,我在路上结识的好姐妹。”我点头:“我们见过的,武当山下,自由人里。”QIQI惊讶,却见荼蘼笑意昂然,不禁莞尔。
QIQI继续介绍着:“这是小新,这是……”
“我叫萧桁。”黑衣女子冷漠地说。
“哦,对,不好意思,你常常不说话,我一下子不知道怎么称呼你了。”QIQI很和善地微笑着,看得出她心情很好。也是,千里跋涉地过来了,终于要见到朝思慕想的人了,怎能不高兴?只是,恐怕都快把我这个做姐的忘掉了吧。
我忍住笑意,对QIQI说:“你还没跟我说你怎么自己就跑来了呢!”
QIQI撅着嘴说:“光明顶真闷死了,你走了以后,就剩我一人对着那群大老爷们,整天缠着我要给他们酿酒,我才不要给他们酿醉生梦死呢,再说,酿了也没人敢喝,真是敢说不敢试,我一气之下干脆就跑来找你啦!”
“找我?恐怕你找的另有其人吧?”我逗着这小丫头。
“姐!你怎么这么说呢!”QIQI气恼地跺脚,脸上却泛出小女儿的红晕。
这时我们的喧哗已经引来了峡谷里很多的人。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情圣树那边慢慢度了过来,正是冬子!
QIQI一见反而紧张起来,一下子躲到我身后,悄悄地问:“姐,你给他喝了醉生梦死没?”
我说:“唉,这事说来话长,现在他来了,你赶紧上去和他打个招呼啊。”我并不打算把醉生梦死惹出来的事告诉QIQI。
冬子慢慢向我们走过来,QIQI看着他,又回头看看我,眼中满是惊喜,兴奋,夹杂点不好意思的羞涩,我推了她一把:“快去!”
正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瞥到那个红衣女子对黑衣女子使了个眼色,我敏感地感到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可没等我反应过来,黑子女子已经跃到QIQI的面前,同时一把反手抓住她的命脉,另一只手解下背后的刀指向冬子:“别过来!”
这忽突其来的变故把大家都惊呆了。我吼到:“你想干什么!快把她放开!”
“没有用的,在她的刀下,活命的不过尔尔。”佳程不知什么时候从什么地方茂了出来,令人不敢置信的是他断了一只手!鲜血,浓稠的鲜血大片大片地染在他的衣服上,触目惊心。
“这就是刚才我在谷外和她动手的结果。”他感到大家惊疑和恐惧的目光,冷静地说到。
“哈哈哈哈哈”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笑声,众人回头一看,是小新,她不可遏抑地大笑着,简直有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她边笑边走向我,来到我面前时她说:“你就是不悔?”
我说:“正是在下,有何指教?”
她忽然停止了笑声,眼光徒然变得凶恶狠毒,跟刚才那个一直微笑着的小妇人判若两人。
她狠狠地说:“如果QIQI是你妹妹,那么她就得死!”
我盯着她:“为什么?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对不起?你何止对不起我?你欠我!你和你那个所谓的兄弟欠我一条人命!你们杀了我哥哥!”
“什么?!”我倒退两步,“我什么时候杀过你哥哥?”
“当年你们在终南山下喝酒,酒后狂性大发,把我们的酒馆砸了不算,我哥哥上去劝阻,竟被你们一掌击出窗外!可怜我苦命的哥哥,当晚就因内伤过重死去了。而你们却逃走了,逍遥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
“我是个命薄的人,从小就和哥哥相依为命,哥哥砍了好多年的柴才攒下一笔钱开个间小酒馆,本想明年娶个大嫂,一家人和和乐乐地过日子,没想到……没想到一夜之间被你们……被你们……”
“我恨啊,我怎能不恨?我和哥哥都不是习武之人,也从不了解江湖,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这些江湖人要仗着自己的武功欺负人,要仗着自己的武功破坏人家的幸福!”
“我没有了哥哥,只好一个人漂泊,为了生存,我进了青楼,卖艺不卖身。每当我看见那些气势汹汹的江湖人士进入青楼,我心里就恨不得杀了他们。我对自己说,我一定要找到你们,一定要让你们试试失去至亲的痛苦!”
我无言以对。当年弑月狂性大发,谁也阻止不了。不过那时也是气极所至,只是没想到出了人命。事已至此,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了。难道,我们真的象她所说的那样把平民百姓的生命当草芥?
我说:“我没想到发生那么多事,对,是我们欠了你,可这不关QIQI的事,你把她放了,我们再来解决。”
“放了?没那么容易。我一早就知道她是你妹妹,但我为什么不动手?就是要等来到这里,在你面前杀了她,让你也尝尝失去手足的痛!”她冷酷地说到:“萧桁,杀了她,杀了她我就告诉你你要找的女人在哪里!”
那个黑衣女子仿佛听不到一切的争吵,只是机械地抓住QIQI,她把刀压在QIQI的脖子上,已经微微现出血痕了。我急了,大喊:“你别听她的,她只是为了要你杀QIQI,其实她什么也不知道!”
黑衣女子,萧桁,慢慢地转过来面对我:“那你知道吗?”
我语塞:“我,我也不知道。”
小新不时时机地喊到:“她根本不知道,你快动手,杀了她我就告诉你!”
这时我已把手按在剑柄上,暗暗将内力集中在右手手心,只要一出手,必然是夺人性命的死招!
说时迟那时快,萧桁的刀举了起来,眼看就要往QIQI的头上劈下去,我横剑出鞘,用尽平生之力,使出腊月折花——剑锋直逼她右手命门,紧跟着一招流云散月直刺她胸前,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一个人影斜冲出来一把推开QIQI,同时萧桁往旁边一闪,我的剑不偏不倚直直插入那人的后背!
这个人竟然是冬子!!!
我大惊,立刻松手,眼睁睁地看着他回头看着我,缓缓地倒下去,剑锋整个没入他的背,只留下剑柄,我是用尽平生之力的,也就是说,也就是说……
QIQI跌在地上,连滚带爬地爬到冬子身边,哭喊着说:“你怎么样,你不要死,你为什么要冲出来!”
冬子已经气若游丝了,他慢慢地地说:“傻,傻丫头,如果我不,不冲出去,她,她就会拿你挡,挡你姐姐,的,的剑了。”
“我宁愿被姐姐杀死也不要你为我而死!你睁开眼,你醒醒啊!”
“我,我以前对不起你,把,把你的眼睛……”
“别说了,我只问你一句:你爱过我吗?”QIQI已经哭成泪人了。
“我……我”冬子的声音慢慢地低了下去。
“我曾经问我自己,你最爱的女人是不是我,我甚至想,哪怕你多么不情愿,也一定要骗我,不要告诉我你最爱的不是我!”
冬子的手动了动,想抚上QIQI坳哭的脸,却一下子垂了下去。
“可是我现在已经不想知道了,我只要你活过来,我只要你活过来,哪怕从此再也不能看见你,我也只要你活着。可是你为什么就不听我的话,你为什么就不醒醒呢!我再也不能见到你了,你为什么就不睁开眼再看看我呢!”QIQI悲痛欲绝,在场的人无不动容。
QIQI缓缓地把沾满血迹的衣服袖子展开:“为了和你见面,我穿上自己最美丽的衣服,我反复想了无数次跟你见面时该说的话,我把你的一言一行揣摩再揣摩,可是,可是你为什么就不给个机会我实现一下呢!你醒过来呀!你快点睁开眼呀,我还没对你说,喝一喝我酿好的酒吧。”QIQI猛地拔出剑:“你等着我,我马上来陪你!“
众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惊,荼蘼一个箭步冲上去,夺下她的剑,顺便点了她的穴道,她软绵绵地倒在荼蘼的怀里。
拉阔十三——我也猜不到这结局2
我一直呆呆地站着,直到一把短刀抵住我的后背,小新的声音在身后冷冷地说:“杀不了你妹妹,那你就去死吧!”
我没动,静静地等待着刀插入的那一刻。不料“啊”的一声,“咣当”小新的刀落了地。我回头一看,她的脸痛苦地扭曲着,拿刀的右手,插着一把飞镖。
萧桁却一个箭步上来,一把拔下那支镖,小新再次惨叫一声,昏了过去。
萧桁完全失去了冷静,她喃喃地说:“这支镖,这支镖,我在爹爹的房间里见过”她猛地抬头:“是谁?是谁!”
“是我。”一个美妇人忽然从人群中站出来。我认得她,她是峡谷里一个类似于主管的人物,负责照顾孩子们的生活起居以及处理谷里的大小事物。她一直是个温婉美丽的女人,从来都是和和气气,全身上下看不出一丝习武的气息,不料却是个身怀绝技之人,也许,这又是一个厌倦江湖存心退隐之人,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将习武那种乖仄的气息屏藏得如此之深。不知道这个谷里,究竟有多少这样的人?
只见萧桁一步步地逼近她:“你认得我爹?”
美妇人一挑眉:“你父亲何人?”
“我爹爹叫萧謦,玉门楼楼主最后的关门弟莫道不消魂子。”
美妇人一听,竟然一把抓住萧桁:“你,你……你就是萧桁?”
萧桁猛地挣脱她的手,一反手,寒光闪闪的刀锋直指她咽喉:“说,你是不是就是三年前来我们家的女人?”
美妇人仿佛无视她的刀,缓缓地说:“是的,就是我。没想到你竟然找到这里来了。”
“偿我爹爹的命来!”萧桁的刀一下子又疾又狠,一阵旋风似的刮过去,我一个转身跃到三丈之外,而周围的人都让出一个圆圈,只留她们俩在中间,还有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叫:“冰姐姐,你小心!”
美妇人轻轻地跃起,两袖飘飘,在众人还来不及看清楚之前,萧桁的刀已经落地了!
萧桁脸色惨白,似乎不敢置信自己在五招之内输给这个手无兵刃的女人,周围的人也都一片惊呼,实因美妇人出手太快,只看到她的衣袖一闪一飘之间,刀已落地。
我心里却明白得很,美妇人以快得难以置信的速度在三招之内点中萧桁握刀的命门,再轻点她的手肘,最后一招,她弹向刀刃,这一切极其迅速,几乎在瞬间完成,难怪大多数人看不分明了。我心里暗暗惊讶到,这个女人的功夫高深莫测,若是真正动起手来,恐怕整个沙龙的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萧桁把头一昂:“你干脆也把我杀了吧,好让我下去陪爹爹。”
美妇人摇了摇头,惨然一笑:“我不会杀你的,并且,你爹爹也不是我杀的。”
“我知道,我爹是自杀的。”萧桁如是说。
“你知道?”美妇人轮到美妇人惊讶了。
“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懂,我爹死的时候七窍流血,却面带微笑,看得出是自断经脉而死,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的他会自杀,肯定是因为你!是你害死了我爹!”萧桁咬牙切齿地说。
美妇人摆了摆手:“错了,全错了。且让我慢慢告诉你。”她迎向萧桁狐疑的目光,“我叫杨冰,算起来是你的师叔,因为,我是你爹的师妹。”
“你胡说,我爹明明是关门弟莫道不消魂子,又何来师妹?”
“没错,你爹是关门弟莫道不消魂子,但是,我却是玉门楼掌门人的小女儿!”
“什么!”萧桁呆住了,呆呆地望着她。
“当年我绰号雪莲子,你爹绰号萧一刀,我练的是无刀无刃的雪莲功,单凭内力飞花摘叶,这是玉门楼最高的一种内功。本来,你爹也可以练的,但他太急功心切,选择了能迅速成名的玉门刀法,他天性聪颖,再加上勤学苦练,只用了几年江湖上已没有多少人能从他刀下全身而退。”她停下来,看了看地上的刀:“你用的这把刀,就是当年我爹送给他的,传说因为染了太多的血而沾了邪气,只有至真至性的人才能将它用到正途,匡扶正义,看来,你和你爹一样,都走入了歧途。”
“你爹练了几年刀,才深感内力不足所带来的遗憾,刀法没有办法更精一步,只能通过提高内功修为来提升,偏偏他又不肯按部就班地练下去,一心想着早日出师名震江湖,于是求我爹教他速成的内功,我爹不肯,并告诫他这么做会走火入魔的。”
“可这个人的心态已经入魔,他竟然偷走了雪莲秘芨,连夜逃走了。等我爹发现,命我赶紧去找,他已经不知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雪莲功只能女人练,男人练的话一定要保持童子之身,我爹之所以未能练成,是因为割舍不下我娘,他对我说,世间再厉害的武功都比不过人间真情。”
“我爹死了以后,我继续寻找萧謦,终于在一个小村落找到他时,他已经不成佳节又重阳人样了。他把练功的次序弄乱了,练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我看他实在可怜,便留下来指点一二,当时是希望他早日走出迷途,返回正途,没想到……没想到……”美妇人忽然梗住了。
她顿了一会,仿佛在恢复平静,萧桁急切地追问:“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我竟然爱上了你爹!”此话一说,令在场的人不禁面面相觑。
“那时我们都已经不是在师门练武,不知情为何物的孩子了。那时你爹很帅,虽然很潦倒,但我还是义无返顾地喜欢上他,连我自己都觉得惊奇。”她说着,脸上竟然露出少女的红晕。
“这么说,你是我娘?”萧桁不敢置信地问道。
“你慢慢听我说下去。”美妇人,杨冰,已经露出一丝疲惫。
“你爹的脾气比牛还倔,他说他一定要将雪莲功练成,光耀师门,其实那时玉门楼早已没落,光耀与否已并不重要,我倒是想和他退隐江湖,不再过问任何纷争,可惜,他拒绝了我。”杨冰说到此,眼中闪过一丝惆怅。
“我知道他心里是喜欢我的,他默默地为我做很多事,但是他知道,要练功,就不能成亲,就这样,我们都在痛苦中煎熬,终于,我下定决心要离开他。就在这时,你出现了。”
“他在进村的路上捡到你,当时你尚是襁褓中的婴儿,没想到岁月如飞,眨眼你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她感慨到。
“你胡说!我是我爹的亲生骨肉!”萧桁强硬地说,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惊慌。
“你是一对逃难的夫妻留下来的骨肉,在你的襁褓中夹着一封信和十两碎银,信的大意是说你爹娘要逃难到南方,无法带走你,恳求好心人收留你,于是,我们收留了你,你若不信,你的右边胳膊有一块红印,那是你娘在你身上咬下的牙印。”
萧桁呆住了,她慢慢地把袖子卷起来,她的右边胳膊处,赫然印着一个红印,若不是杨冰说,还真看不出是牙印。
“当时你给我们带来了很多欢乐,就是因为有了你,才化解了我们之间的尴尬气氛,也为这个不象家的家带来了温馨。你爹好象要弥补似的,疼你疼到骨子里去,还要你喊我做娘,可我还是个黄花闺女,怎么好意思?幸好他说是为了掩人耳目,毕竟我在村子里住久了,进进出出也总不方便,于是在外面你便喊我姑姑,而在家,才喊我娘。”
“快乐的日子总过得很快,你两岁的时候,你爹练功又一次走火入魔,我再次求他,求他停止,求他和我成亲,可他睁着练红了的眼睛咆哮着把我赶了出去。我在门外的树林里站了两天两夜,第三天,他把我找回去,可是我心已死了,我们大吵了一场后我再着所有的东西离开了家。那时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虽然你不是我的女儿,可是我已经把你当成女儿了。”
“这些年来,从来没有你们的消息,我很想念你们,也不知道你们过得怎么样了。那年再次经过那条村子,终于忍不住进去了。你爹老了,连年废寝忘食地练功使他过早地衰老了。我没有见到你,你爹说你出去玩了。我们谈了很久很久,他终于肯向我求婚了,可我告诉他,很多事情错过了就再也不能重来了。他总以为我会等他,也许我真的可以等到那一天,却不代表我终于会嫁给他。我把这些都告诉了他。他为了武功,已经失去太多东西了。后来我就走了,我实在不想看他容颜老去英姿不再的样子,只是没想到,没想到他会……”她已经说不下去了。
“你骗我,你骗我,你骗我!我爹不是这样的人!”萧桁发了疯似地冲上去摇她的肩膀,可是我们都看得出,她眼里有掩藏不住的悲哀,深刻而无助,那是一个孩子在失掉最珍爱的东西时的表情。
杨冰反手抱住她:“萧桁!”
萧桁挣扎了一会,终于在她怀里痛哭失声:“姑姑!姑姑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杨冰垂下满是泪水的脸:“你爹是个好男人,可惜他太执着了,却连最该珍惜的东西都没有珍惜,你说,如果现在,我们三个,还能在一起,那该有多好!”
看着他们抱头痛哭,我忽然有种感觉,我和QIQI之间,也许再难有这样的情景了。

http://blog.mop.com/satantang1/2005/08/23/347805.html

Posted in 影子 | Leave a comment

关于中外的及其难懂的文章1


不悔版拉阔2001
拉阔2001(序幕版)
终于可以敲出点象样的东西了。我是指,终于有一个让我开始想写东西的念头了,此前的将近一个月,一直在混,学校的论文,校刊的文章,甚至连中外的书评和网络的故事都不能让我有一点拿起思想的冲动。我办了一张卡,租了很多的影碟,都是很老的片子,有些甚至是找到放碟处最后一层才翻起来的70年代的老片。“我以为已经没有的了。“那个看起来并不怎么和善却一直在专心帮我找碟的女孩说。我抱了它们回家,很久都不还,一星期两星期地拖着,因为除了我大概也不会有太多的人专心致志地把它们翻出来并且细细地看,虽然有时候我会在半夜三点钟的时候在沙发上睡去,但是机子还在转动,辛康利纳依然风度偏偏地和女人调情,然后被忽突其来的任务叫出去“办公”。
我想你一定知道我在说什么,如果你把“007”系列从头看到尾的话。上一个假期我看完了王家卫的所有电影,这个假期漫长且轻悠,常常有无所事事的感觉。我每天上网,看影碟,睡觉,不看书,不写东西,上网也不看新闻,专门聊天,哦,准确地说是趴着看人聊天。我从不主动约会别人,因为从来我约人都是不能成功的,不管对象是男是女,也不是个人的原因,只是到最后总会因为客观原因夭折。比如说忽然来了场大雨,再比如说我约的对象他妈或他爸忽然住院,又或者是我一个久未谋面的亲戚忽然抵达然后全家去吃一顿我压根逃不掉的饭。诸如此类的事实在太多了,弄得到最后我横下一条心,坚决在等待中度过,等待别人来约我。慢慢地大家也都知道这个毛病或者说是症结所在,于是他们就满怀热情满怀希望满怀信心地打电话来约我,而我也从此养成一个很好的习惯,只要是第一个约我去玩去喝茶去喝酒去干什么乱七八糟的,我都会赴约,简直有点逢约必赴的倾向了。但一定得是晚上,白天我是坚决不出去的。很不巧胆小鬼有跟我一样的习惯,但他是 “必须是白天,晚上是坚决不出去的。”所以我们在这个暑假常常擦肩而过。
有时我会很早起床去游泳,我游泳很好,可以一口气游上个千儿八百的,我这话不唬你,因为我5 岁就开始游泳了。还有个问题是我除了游泳之外别的好象都不怎么行,比如说篮球,我曾经因为它差点磕掉门牙。清晨游泳是件很开心的事,因为你可以在泳池里看着太阳慢慢生起来,然后一池的水就变得灿烂金黄,这个时候就知道该上岸换衣服了,因为报名参加游泳训练班的人已经一拨一拨进来了,赶趟似的。
那天游完泳回去上网时看到TOUCHME说要用一个大二的时间来促成“写一个象《点击1999》”的沙龙故事。看起来我觉得“人生苦短,大二是个多明媚的日子,不要把时间浪费在刻意经营上”。这件事本来就应该自然而然,该发生就发生的样子,因为《点》也没有前期的意图说一定会出现这本书来着,所以我们的意思也不应该为了沙龙里的故事最后会不会变成一本书而努力。这一切都应该自然发生,或者根本不发生,你懂我的意思吗?
其实我并不太了解拉阔的定义,但是我觉得这个词好酷,所以我就这么写了。比幻想好吧,毕竟我们活在一个真实的年代,真实的沙龙和中外,并不是幻想着什么,哪怕是青春的未来。
拉阔2001(一)荼蘼在自由人的日子
有些东西是飘渺若梦的,就是,你想起来的时候看不清楚,你想不起来的时候又总觉得是不是掉了什么,有点歇斯底里的抓狂,可是又没有原由的平静,或者说是表面看起来是抓狂的,其实内心平静得象水,梨花遍地,寂寞阑干。
我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遇到荼蘼的。江湖险恶,我一直小心翼翼地包裹着自己,生怕认错了人,也生怕被人认错,就好象一开始我以为荼蘼是个男孩子,她把自己包裹得比我还严实,你知道,武当山下的茶馆里,坐着都是深怀绝技的汉子,茶馆的名字就叫做“自由人”。
自由人的墙壁是黄色的,暧昧而带着点不清楚不明白的晕眩,它有一室二室三室,一室为大厅,无数好汉豪杰贩夫走卒初来乍到都先到这里歇脚,末了才过去隔壁单间的二三室,我是在二室遇到荼蘼的。当时她包着一条头巾,一副走南闯北的样子,大声且嚣张地和别人说话,我看着这个孩子年轻得很,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怎的说出如此狂傲自大且不拘小节的话,必然是个年少轻狂的男生了,于是我上前去打了招呼“荼蘼弟弟好”。没想到此话一出,竟然给日后我俩的纷争埋下了伏笔。(但是不打不相识,这句话先记着)
荼蘼停止了和旁人的语无伦次,转过头来看我,我身着裙装,虽说是荆叉布裙,但分明可见是一单独行走的女子。荼蘼打量了我一下,却道“不悔哥哥好。”刹时间,室里的人都转头看我,又看荼蘼,这孩子仍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我按剑不动,径自找了位子坐下,问道:“我分明是女子,为何你要这么称呼我?”荼蘼道:“你怎么不认认清楚?”
我纳闷,问清楚什么,这是旁边一人飞指过来一小条:“荼蘼是个女孩。”
我一惊,她竟然是女儿身,却又为何做男孩装扮?还大气昂然做男孩状?怎叫人不误会?不禁想起临出江湖时父母教诲: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于是我拱了拱手,道:“原来是妹妹,失礼了。”
没想到荼蘼不领情,咧嘴一笑却说:“不失礼,不悔哥哥。”
我差点昏倒,此后荼蘼一直称我为哥哥,直到我歇息完毕离开茶馆。
拉阔2001(二)
很多年以后,我有了一个名字,叫做不悔。
我所处的年代,硝烟四起,英雄辈出,正是一个改朝换代胜者为王的时代。于是我认识了很多人,帝王将相贩夫走卒,对我来说都一样,不过是尘埃中倏尔而逝的名字。
一个人一生中能被记住的机会实在不多,所以我努力地在江湖上搏杀着,用我的剑,拔出来就必须见血的那种,但事实上,我很少拔出我的剑,因为更多的时候,我是用心作为我的武器,把朋友变成知己,或者把敌人变成朋友。
有一个人,他很喜欢反反复复地说一句话:“世界上有一种鸟是没有脚的,它只能不停地飞,累了,就歇在风里,它一生只能落地一次,就是它死的时候。”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说他自己,据我所知,他叫做冬子。我还以为这世界上有一种人不会有忌炉心的,因为他太骄傲了。我们曾经是敌人,相逢在一场大漠的风沙中,尘烟弥漫。冬子的刀法很好,但他不会用剑,他曾经很藐视地看着我的剑说:倚天剑永远敌不过屠龙刀,因为”宝刀屠龙,天下无双”。
可是他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剑已经抵在他的喉间,要知道,他拿的并不是屠龙刀,那把刀,早以被投入东海五十里,永不现天日了。
我的剑一出必然要染血,或者交一个死心塌地肝胆相照的朋友。
他也许并不想那么快死去,总之他选择了后者,我很高兴他没有做那只落地的鸟,尤其是死在我的剑下。
后来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来找我喝酒,他每次都从一个叫中外少年的地方来,我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于是有一天,我对他说:来年,我去找你喝酒。
第二年的春天,我就到了那个地方。这是一个峡谷,并不特别险恶,里面住着的,大多是尚未完全涉及江湖,仍在苦练武艺的大小孩子。
他是这里的总教头,虽然事实上他并不称职,也并没有太多的人特别尊敬他,年少气盛的日子谁都曾有,我一柄宝剑闯天下,凭的,又何尝不是这种勇气?
好在他并不太介意,习武以外的日子大多在别处逍遥,也不管不问峡谷里的事,要找他,得等他找你,我知道我们约定的日子没到,他还不会来。
我带着一坛酒,叫做醉生梦死酒,是我的妹妹QIQI,QIQI不习武,她只会酿酒,酿出来的陈年女儿红一直是光明顶上众好汉的至爱,我妹妹16岁那年瞎了眼睛,是被冬子一刀震瞎的,从此我追杀冬子到天涯海角,直到沙漠的那场生死之战,我才开始萌生与他做兄弟的念头。
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于是花了两年的时间为QIQI采来天山雪莲,治好了眼睛,复明后的QIQI更加美丽,被雪莲滋润过的双眼无比清澈。她爱上了冬子,可是这个人,是没有脚的。
光明顶有个传说,如果谁喝了醉生梦死酒还能记住的那个人,必然是他/她生命中的至爱。
QIQI想赌一把,所以她花了七七四十九天,采摘了九九八十一种酿酒的野果,配上蛇毒,鹿茸,野山茶,酿成了光明顶九十九年来最香的一坛醉生梦死。开窖的时候,香飘十里,几乎所有的人都来看,他们啧啧地称赞着,可是没有一个人敢试一试,因为喝了,也许就忘记了此生最重要的人。
我在中外少年等着这个人,带着醉生梦死,其间有飞鸽传书告诉我自由人毁了,因为三个江湖人士一场无聊至极的赌博游戏。我没有回去看,我知道有些事一离开就不能回头。
七月初七到了,他会来吗?他知道他将要喝下也许是他一生最昂贵的一坛酒吗?
拉阔2001(三)我在等待的日子
我在等待的日子里,认识了另一个人,叫做佳程。
佳程问我为什么到这里来,我告诉他,我为了给一个人带一坛醉生梦死酒。
佳程看了我的酒,然后他问我:“你知道喝酒和喝水的区别吗?”
我茫然地看着前方,他又继续说:“酒,越喝越暖,水,越喝越寒。”
“不过现在,喝酒和喝水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了,因为过了今晚,也许我再也不能喝酒了。” 我说:“我们还会再见吗?"
他说:“我不知道,有人给我下了战书,今天晚上要在沙龙决一死战。”
沙龙是中外少年一个重要的战略地带,在峡谷的入口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我看着这个少年年轻的脸庞,他还不过十七,可是在江湖上,十七岁已经是一个可以自立门户的年龄,要让所有人都承认他已是一个男人,就必须去争取每一个流血的机会。
我看着他的背影走出去,很高,很清濯,他手上的剑闪闪发光,象我刚从头上拔下的金钗。他还会不会回来?
拉阔2001(四)
没有风的时候我就会站在峡谷边的一块高台上看着整个峡谷,我说过这个高台叫做老沙龙,也就是佳程和人决斗的地方。那天晚上他在我的帐篷里喝完一碗水以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至今我都没再看见他。
很多时候我会看到一个少女站在那块高台上,衣袂飘飘,眼光迷离。在这里久了,我慢慢知道了她是那个人的一个女弟莫道不消魂子,她每天每天地等着他,只要风和日丽水波不兴她都会站在那里,虽然更多的时候她在峡谷里是忧愁的,甚至是难过的,但是我总觉得,只要看到那个人,一切都会烟消云散。
她的名字叫了了,很好听,是六年不见天日一朝高歌万里的一种夏虫。
虽然我们等的是同一个人,但是我们目的不一样。我为的是不醉方休的一坛酒,她为的却是他教给她的一招一式。她练了很久,每一招使出来都夺目惊心,沉鱼落雁。我不知道有人使剑都可以使得这样哀愁,仿佛把满心的哀愁都化在了团团的剑气里。她一直在等,在等有一天他回头来看她,看见她的每一招的凄艳绝伦,看见她把她教的剑法熟悉得比生命更甚。
有时候我看着她身影飘飘在练剑,有时候我看见她捧着一束桃花自顾芳菲,有时候我觉得她很美,真的很美,让我想起我那尚在光明顶的妹妹。
我妹妹是光明顶上最艳的一朵花,她一笑百媚千生。
我很羡慕这样的两个美丽似水的女子都在等待那个没有脚的人。我明白得不到的东西永远是最好的。每次她凝神地练剑,我知道她心里想着的其实不是剑,是人。我很想知道被人喜欢的感觉是怎样的,结果我伤害了很多人。
她有时会静静地看着我的帐篷,有时会过来坐在帐前跟我说话。我从不回答,我喂马,收拾帐篷,一天换一件衣服,每天把我的金钗拿出来擦拭,我的剑就放在我的酒边,凛凛寒光,我也从不去理会。
每个人都有他坚持的信念,我的信念是,如果不杀人就不拔剑,如果不拔剑就不拭剑。
了了曾经问我,酒坛子里装着的是什么酒,我还是没回答,只是对她摇了摇头,她就安静不语地走了。
初七,有朋自远方来,吉凶未卜。
他来了。
拉阔2001(五)
冬子是个眼神很清澈的人。我曾听人说,眼神很清澈的通常不会是凶恶的人。他的确不是恶人,可是却比恶人更可怕,因为他没有脚。
他说:我只相信朋友,不相信爱情,因为我只能歇在风里,朋友不会牵绊住我的脚,可是爱情会。
大漠的漫天风沙中,我和他一人擎一碗酒,对着如血残阳喝了下去。他对我说:给我时间,我会补偿你妹妹的。
他没有食言,为了给QIQI采五百年一开的雪莲,他跋涉了两年,左臂冻伤,头发长得象疯子。当他把雪莲送到我妹妹的床头,他看着我说:“我来看她了。”
他看着我妹妹的眼睛渐渐恢复光彩,甚至比以前更明媚。然后他走了,头也不回。
我妹妹哀伤欲绝,可是她坚信他心里是有她的,因为他在她床头守侯了七天七夜,直到野雪莲的汁液慢慢渗入她美丽的眼睛。
现在,为了她的坚信,我来了。
冬子自西而来,下马解鞍,把头巾解下来。我站在帐篷前,静静地看着他。
他抬头看到我,没有惊讶。
我说:我给你带了酒来,我们说好初七到月圆,喝够七天七夜,不醉方休。
他说:你带来了什么酒。
我:人最大的烦恼,就是记性太好,如果什么都可以忘掉,以后的每一天将会是一个新的开始,那你说这有多开心。尤其是你这种人,只要忘掉以前,就会不停地有未来,不再有牵绊。
我:所以我给你带来这坛酒,叫做醉生梦死酒。
我很难过,因为我欺骗了他,要他喝下这坛酒并非如我所说的忘掉所有,而是为了一个女子一生的赌注,我从不骗朋友,可以为了我妹妹,我决心丢弃良知。
他咪起眼笑了,他说:这种古怪的东西我从不相信。如果你找我喝酒,我奉陪,可是喝就要喝我们中外峡谷里特产的传说水吧酒,你不远千里而来,不喝会遗憾而去的。
我皱起眉,我等了将近三个月可不是这个答案。
于是我轻轻走到酒坛边,一手将坛子抱了起来,同时我的剑已出手。
我的剑尖指着他,说:我不管你将要喝什么酒,你先把这坛醉生梦死酒喝了,否则,我们不再是朋友!
他说:喝酒本是人生一大乐事,你是我朋友,你拿来的酒我一定会喝,可是我不习惯在人家的剑尖下指着喝酒,所以如果你想先练下剑我乐意奉陪。
我道:难道你忘了三年前沙漠里你喉咙上那把剑了么?
他哈哈大笑起来,你以为我真的输在你剑下么?
我后退,愕然。
他继续说,当年你一剑桃花流水,行云蔽日直取我命门,看似十拿九稳,却不知自己的命门也暴露在我的视线里,如果我横剑朝天门,你必回剑自卫,那时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
我是佩服的那股狠劲,为了我一时错手的一刀追杀我到天涯海角,我欠了你妹妹的,应该还,可是我没有欠你。手下留情不是为了你,是为了给你妹妹一个治病的理由。
我忽然间心力交瘁,酒坛慢慢垂了下来。正在这时,忽然一个身影扑出来。
是了了!她直接扑上那坛醉生梦死,一口气举起就喝,等到我们俩反应过来,她已喝下一半!
冬子扬手一点,了了软软地瘫了下去,我大惊,这酒掺杂了九种蛇毒,若非功力相当的人喝下去,要么武功尽失,要么自毁命门!
了了脸色驼红,她静静地望着他说:我问了不悔姐姐很多次,她都没有告诉我这是什么酒,今天我终于知道了,我想试试我可不可以忘记你,师父,你是我师父,可是我控制不了。。。
她话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拉阔2001(七)——峰的自述2


有时我会给她讲我们家乡的传说和故事。她每每听得入神,我拿出野蔷薇,告诉她白色蔷薇的传说,她轻轻地说:不知道拿个女孩会那么幸福拿到这朵花儿。
我说:你会知道的,然后我把花递给她,她疑惑地看着我,忽然明白过来,然后惊慌地伸手去挡,花掉下地,她站了起来,我也站了起来。
我慢慢弯下腰去拾起那朵花别在胸襟,又慢慢地起身望着她
我说:我不会说动听的话,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要和他决斗,胜利的人才可以得到你。
她凄然一笑,说:他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和任何人决斗。
我:那他会为了什么决斗。
她:我不知道,也许,也许会为了这棵树。她望向不远处的情圣树。
我:是不是砍掉这棵树他就会愤怒?
我拔刀就向那棵树冲去,我要砍下这棵树,然后在树的尸体上等他!
就在我的刀将要下去的刹那,一个人影挡在刀前!
是了了,她泪流满面地说:要砍树,就先杀我。
她说:这树凝聚了中外少年所有人的心血,就算不是为了他,我也不能让你砍。
我狠狠地盯着她,我要望进她灵魂的深处,我要看看这个女人有没有心。
我慢慢举起我的刀,在我的左臂上划了下去,一刀,两刀,三刀……见血,见肉,见骨。血一滴滴滴下来,染红了我的前襟,我的腰带,我的裤子,还有,我的白蔷薇。
白色的蔷薇渐渐变成红色,吸饱了血后又继续滴落在我的鞋上。
我看见她的眼睛里满是惊恐,然后渐渐盈满了泪水,这时我摇晃了一下,我想我就要支持不住了。
终于她扑上来抢我的刀,就在那一瞬间,我扑通地栽了下去。
再次醒来,她脸色苍白地坐在我面前。我试着伸手抚摸她的头发,可是我的手完全动不了!
她急道:你别动!
她:你伤了左手的手筋和韧带,还有失血过多,我以为。。。我以为你会死掉!
我看着她悲伤的面容,心中说:为了你,我死无足惜。
养伤的这段时间,是我来到中外峡谷最开心的一段日子。了了每天都来看我,给我带药带吃的,有时候她会说些峡谷里的笑话或闹瑞脑消金兽事给我听,有时候她会给我舞剑,她剑气飞扬的时候我就会想,其实剑也并不是那么可恶的东西,只是看拿在谁手里。
更多的时候,我们静静地对坐着,我望着她,她望着篝火,火焰在木柴上噼里啪啦地燃烧着,这是我就会想,原来木柴对火焰的爱情是那么的义无返顾。
中外很多人听说了这件事都跑来看我,他们的眼神,有的佩服,有的敬畏,有的不屑,还有的无所畏惧。我从没和除了了了之外的任何人说过话,以前不说,现在也不说。因为我并不是一个善于说话的人。
所以我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们,看他们在我的帐外十米二十米处窃窃私语或大声询问,可是我从不回答,我心里说:谢谢你们。可是我无法表达,只好沉默。
有一天了了的哥哥TOUCHME来看我。这是一个高大的男人,斯文,爱笑,爱说话。他是第一个走近我帐内的陌生人。那天他说了很多话,说了了了,说了冬子,说了情圣树和中外各式各样的人们。我仔细地听着,他不要我回答问题也不要我说话,然后他就走了,临走的时候他回头仔细地看着那朵挂在帐门口的白蔷薇,哦,现在应该叫红蔷薇,他说:好好照顾我妹妹。
之后我都没有再见他。
我的伤在了了的精心照顾下渐渐复原了。她来的时候我会很仔细地观察她的一举一动,有时她会站在帐门口轻轻抚摩着那朵蔷薇,于是我想,她应该是爱着我的。
前些日子中外来了个奇怪的女人。她带着一把宝剑一坛酒,牵着一匹马,从容地住进峡谷,我隐约听说她是为了那坛酒要等一个人来喝。了了不知为什么变得紧张起来,她有时会站在高台沙龙上望着那个女人的帐子,有时会在高台上舞剑,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因为在高台上舞剑,等于让全峡谷的人知道自己的武功根底在哪里,有多深,并且很有点炫耀的意思。
如果她真的那么做,那么理由只有一个,她和她等的,是同一个男人。
其实我内心是希望那个女人的到来能把那个男人带走,我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有着什么样的理由,只要了了能忘了他,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有时候了了会跟我潜到那女人的帐后,她指着那个女人问我:她美吗?
我摇头,再摇头,在我心中,没有人能比了了更美。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初七日,大风,宜远行,宜待客,忌纷争。
那一天太阳亮得刺眼,了了和我爬上沙龙高台,其时我的伤差不多全好了,只是拿刀有点费力。了了开始舞剑,她第一次告诉我这套剑法是那个人教她的,他是她师父。
忽然她停下来,眯起眼看着远方,我转过身去,看到地平线扬起一大团尘沙。
越来越近,看得出是一人,一骑马,向着阳光而来,我看不清他的脸。
了了忽然倒抽一口气,直觉告诉我,那个人回来了!
我们冲下沙龙,他已经直冲入峡谷,了了马上往谷里奔去,我尾随其后,忽然她停住了脚步。
他在那个女人的帐前下马,他们好象开始争执,我看见那女人冷笑一声,然后进帐里抱出那坛酒和一把剑——那坛酒叫醉生梦死,喝了可以忘记过去,这是了了一直想要知道的。她一定要那男人喝下这酒,可那男人似乎并不领情,眼看他们就要打起来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气势。
忽然了了冲了出去,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喝下那半坛醉生梦死!
女人,男人,我,霎时间全呆住了!等我反应过来,没命地冲过去,了了已经瘫倒在地上了!
拉阔2001(八)
我从来没见过一个人的眼神可以这样狠。
当那个男人从他们藏身的地方疾速奔出,抱起昏迷的了了时,他狠狠地望着我们,那种绝望,憎恨和愤怒,简直可以把一个人杀死。
如果是他盯着我时只是愤怒,那么他盯着冬子时就是极度的绝望和憎恨。那种眼神,我只在很小的时候见过一次,那是光明顶上的一对仙鹤,雌鹤被山上的人误杀了,雄鹤在雌鹤的身边哀鸣三天,号啕不已,每当有人试图接近,就用那种眼神,狠狠地盯着每一个可能杀害它妻子的人类。我娘说,那是极至的悲哀后才会出现的眼神,动物尚且如此,何况人乎?我娘却摇头,说,人不如动物。我一直不信,那么多年来,我试图从接触过的每一对身上寻找这种眼神,可是我没有找到,我宁愿相信是他们从未经历生离死别。
现在我在这个男人的眼里看到这种眼神,凛冽,绝望,象狂怒的野兽。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回头看冬子,他无所谓地转过头去,一切仿佛与他无关。
那个男人抱着了了,一步步走开了去,我挪不开脚步,等他们消失在我的视线中后,我把剑一指,说:你为什么不拦着他?
他:我为什么要拦着他?
我:我以为,至少,了了是你的徒弟。
他:这里的每个人,我都教他们剑法,传他们武艺,可是并不是每一个人,我都有责任去照顾。
我无语,的确,很多时候,只是义务,并不是责任。
这时有只鸽子扑棱棱向我飞来,我伸手接住,是我一个月前放飞的信鸽,我告诉QIQI我到了中外,让她在光明顶等我消息。
我拆开鸽子脚上的环套,拿出回函,不由吃了一惊,我妹妹已经离开了光明顶,正在来这里的路上!
我忽然有种不知所措之感,了了喝了醉生梦死生死未卜,QIQI已经在来的路上,我既不能贸然离开峡谷,又不能让冬子喝下醉生梦死,为今之计,只有再次等待,等待我妹妹的到来,或者等待了了的苏醒。
这样也好,武林纷争,我已太疲惫,正好可以歇息一段时间,这个峡谷,卧虎藏龙,可是在虎未离穴龙未出海之前,尚能平静。
拉阔2001(九)——一个吹瑞脑消金兽萧的男子
一个吹瑞脑消金兽萧的男人
有一天我在沙龙上遇见一个陌生的男人。长衫,黑发,身行瘦削,有一双很斯文的手,拿一杆萧。
不知为什么我觉得他很亲切,可能是因为他很优雅,很斯文,有种漫不经心的闲适和一对爱笑的眸子。
他迎风站在沙龙里,很多人出来看他,有的人认识他,有的人不认识他。
他们告诉我他叫王冲,是很早很早以前从中外少年走出去的,现在功成名在,江湖上,人称“温柔一萧”。
王冲真的是个很温柔的男人,他会静静地在清晨的霞光中吹瑞脑消金兽萧,会对那些不认识他的后来才来中外少年的孩子微笑而视,甚至在面对他们看似无礼实是不知的质问也是从从容容的。
他令我有一种安心的感觉,就象找到一个久违的哥哥。
我没有哥哥,长久以来许多许多的事都只能自己抗着。我不能跟弟弟妹妹说,因为我要留给他们一个坚强的印象,出来行走江湖,最忌的就是让人看出你的脆弱。
傍晚的凉风中,王冲在吹瑞脑消金兽萧,我走过去,他停住萧声,对我说:拿剑的女子,你好。
我:你也好,壮士。
不知为什么我会用那么客套的江湖术语。但是我知道,他能听出我的戏谑。
他笑起来:那我该称呼你什么?
我:我一介良家女子,又怎敢劳驾壮士?
他:我未到中外,已听说最近来了一个了不得的女子,这次回来,其中一个目的就是好好会会这位女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呀良女子!
他:拿剑的女子,本身就是个谜呀。
我:见笑了壮士!
从此他就叫我良女子,而我称呼他为壮士。
他说:天下壮士何其多,我这一付弱骨头,也配这个称呼?
我哈哈一笑,也就改了称呼,叫他冲哥哥。能被我叫哥哥的人不多,尤其在江湖上,这个人,我是真心实意的。
有时我们一起对月饮酒,他不太能喝,可是一沾了酒就兴致大好,会摸出萧来吹。他的萧,千年翠竹所制,光滑如玉,滴翠鸣柳,宛若天物。尤其他酒后一曲“洞庭春”,是此曲只应天上来的典型,每每我听着就醉了过去。我有时会希望时间停住,让萧声酒香伴随洞庭春色,最是美景良辰,莫虚设,难再得。
我知道他不会在中外少年呆太久,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常常说: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每次我听了都辛酸得想哭。我挨了多少刀?我爱的人,爱我的人,我的朋友,我的敌人,一刀,两刀,刀刀见血。
砍在身上,疤痕会愈合,砍在心里,一生难平复。很多次夜阑人静我摸着心里的伤痕,一条条数过去,有多少,是最爱我的人砍的?我对自己说,既然已选择了这条路,就誓死不回头,哪怕有一天死在至爱的人刀下!
王冲在峡谷里呆了十八天,临走的时候他送给我一把精致的短剑,上面刻着:剑在手,心如怡。
他走的那天,我爬上高高的沙龙,看着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渐渐隐去,我流下了来到中外后的第一滴泪。

Posted in 影子 | Tagged | Leave a comment

转:一起走过的日子

  《中外少年》,是陪伴我度过整个高中时代的良师益友。说起读这本杂志的缘由,还是我天平死党青推荐给我的,包括《科幻世界》,也源自她的推荐。还记得她曾经拿过自己以前买的旧科幻给我看,王晋康、刘慈欣、赵海虹、柳文杨,一批国内优秀科幻作家的早期代表作我都因她而有幸拜读。TICA也是一样。那时候她对我说TICA的种种好处,然后我就开始一期一期买来看。说实话,对里面经常出现的面孔,我早已没有印象。我并不是很喜欢里面有些文字,美则美矣,也有灵魂,但那无病呻吟的模样委实令我不爽。那时候自己的认识有限,觉得别人经历的很多事情都匪夷所思,也体会不到他们面临那些问题时会有的心情。大学时期的种种经历,让我学会了很多道理,大学四年是我人生观世界观形成的重要时期,现在如果再看TICA,我应该会有不同的心态,只是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知道TICA停刊消息的时候,正在昨天。虽然早已清楚这个结果,但在消息确认的时候心里还是一紧。大学时我在长春遍寻不获中外少年的踪影,当时我只是觉得可能是这本广西的杂志没有拓展长春市场,但后来慢慢发现事实情况并非如此。在长春,在石家庄,再也寻找不到TICA的时候,联想起后来杂志上越来越多及滥的广告讯息,我才想到,她可能是停刊了。一本十几年的杂志,怎么会说没就没了?其中的原因我无非了解,但是我知道,那些辛勤的编辑,那些执著的小作家们,所有喜爱中外少年的人们,心里的痛都不会少。


  高三之前,我对这本杂志喜好的程度只是泛泛,后来一件事情的出现,才让我和中外少年,紧密联系到一起。


  我不是一个喜欢记日记的人,但是比较喜欢写东西,只是写出来的基本都是白话文及流水帐的堆砌,文章都不算。家里有了电脑之后,我就逐步放弃手写这件事情,开始在电脑上写写画画。那时候写了都是自己看的,高二参加小记者站写的采访稿曾经张贴在学校的公示栏里,那应该算是我唯一与人共享的文字。高三那年十月的某个周六下午,我做了几道科利华电脑家庭教师的题目,觉得人生太无趣,就开始打一些乱七八糟的文字。我就是一个随时会找借口与理由给自己放松的人,这种懒散的性格至今无法改变,有时候对自己太好也是错。当时写的是我对高三生活的种种忿懑与怨怼,相信走过那个时期的人没有谁会喜欢自己的高三生涯。写着写着,我就开始想要把散乱的文字整理成形,做出一篇真正的文章出来,投给中外少年。


  现在的你可能觉得,给杂志投稿再稀松平常不过,为什么我说起来好像很严重的样子呢?因为高中时候的我,当真觉得这是一件相当严重的事情。首先是一家大杂志社,再有自己的文笔实在臭,怎么就敢贸然投稿呢?不过在我一时冲动之下,这篇文章还是被我寄出了。我没有想过结果,只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既然都写出来了,就碰碰运气吧。我还随稿件附了一封信,写了我和青对TICA的喜爱,还有我面对高三的困惑,以及我对学习的自卑。之后的日子还是一样,每天忙忙碌碌的学习学习再学习,每天去校务处帮我们班取信,还在每周仅有一节的课外活动课上跟青一起去操场玩。通常这节课操场上除了打蓝球的男生只有我们两个女生存在。高三的生活,真的很让人窒息。投稿的事我当然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包括青,因为还是很不好意思的,而且我有九成的把握,自己不会成功的。


  那之后,大概过了两个星期的时间,我和青跟往常一样去校务处取信。有我的信。这种情况是比较少见的,我也没有笔友。而最令人震惊的是,这封信来自广西,南宁,中外少年编辑部。


  我当时就疯了,因为我觉得是退稿信,青也看到信了,被大家知道了多糗阿!最终我还是用颤抖的手指打开洁白的信封。是编辑王冲写的。我记忆犹新的只是其中一句,“如果没有意外,你的文章将会刊登在明年三月的杂志上。”你的文章将会刊登在明年三月的杂志上你的文章将会刊登在明年三月的杂志上你的文章将会刊登在明年三月的杂志上你的文章将会刊登在明年三月的杂志上...我已经没有能力思考,满脑子都是这句话。青拿来看,责怪我投稿也不给她知道。我知道她还是介意的,TICA是她介绍给我,对她的喜爱,青一直都比我深,结果却是我这个不甚忠诚的TICA读者的稿件被选中。何其幸运!


  我不知道是什么打动了他们,因为我的文章还满烂的。王冲给我回信说,你的稿件我们审阅了,不错呀,所以不要对自己没有信心!这些可爱的编辑们,应该只是不想伤害一个自卑的高三女生的心,怕我对前途失去希望,才会选择我的文章。但是不论是出于怎样的理由,这件事情对我的影响极其深刻,是我生命发展中的一个事件。后来我对学习越来越有信心,也是因为他们。可以说,如果没有这次事件,我不会圆自己大学梦。


  这件事本可以就这样结束了,直到我次年的三月拿到样书为止。但TICA对孩子的爱护,超乎我们的想像。春节,我和青同时收到中外少年的贺卡,寄给青只是因为我在投稿信里提到过,她是推荐我看中外少年的朋友。TICA的绵绵心意,细致到我们不能不感动。在给我的年历贺卡上,王冲只有四个字--试着飞翔!


  经历又半年的炼狱生涯,我们的高半夜凉初透考终于结束了。考试结束到学校拿正确答案的那天,同学从校务处拿了张明信片给我。因为我考试前半个月就已经离开学校回家复习,这卡片我直到那一天才拿到。明信片正面只是普通的风景,翻开背面,赫然是中外少年所有编辑的集体签名!还有简单的一句话--祝 你 高 考 成 功 !!


  当时的自己沉浸在高半夜凉初透考结束的喜悦里,也颇有些没心没肺。现在想起当时的种种,感动依然不能自抑。对于每天收到无数稿件无数来信接触无数孩子的TICA来说,我算什么?一个小小的高中毕业生,全国几千万考生极其微小的一份子,与他们唯一的联系就是我读过这本杂志,投过稿,仅此而已。可是他们对我的关心、爱护、还有鼓励,却是如此真诚。这种力量是无形的,但是却具有极其强烈的能量,可以帮助一个濒临绝望边缘的差生,努力将自己的潜能发挥到极限,并在最后的关键时刻取得成功。


  妈妈后来总是问我,你怎么不跟那些编辑联系啦,当初他们对你那么好。我只能语塞。我没办法解释我找不到这本杂志的事情,我也无法再联系上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已经大学毕业又工作两年,中外少年早已不再,我要如何,才能表达对你们的感谢?也许我在这里说句谢谢,非常无力,但是希望,你们不论在何时,在何地,都能感受到我的感激,你们的努力,影响了我们一代人的思想,不止是我,也包括其他所有爱着你们的朋友。与你一起走过的日子,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附:


              另类高三


                        1999.10


  9月1日,今天是开学的日子,换言之,今天我就正式上高三,开始我的“地狱”生涯。虽然也补了几天课,但那毕竟是补课,心理上不那么重视。不过昨天我拟定了一份详细的学习计划,准备攻克我十二年来最高的一座山峰。等待我的,有压力,有汗水,有荆棘,有坎坷,还会有许许多多的困难。但所有这一切跟我上大学的梦想相比,又是那么微不足道。望着窗外正冉冉升起的太阳,对美好明天的憧憬使我异常兴奋,“要努力啊!”我在心底对自己大声地说。是的,我一定会努力,也一定要成功!!TRY MY BEST,TO BE THE BEST!!


  9月15日,“啊!!!”我把门窗都关上,拉上窗帘关上灯,然后在自己的脑袋上缠上五六件衣服,外加一条毛巾被,开始歇斯底里的大叫,估计这样的保密措施,就不会引起老爸老妈老姐的注意了。“啊!我受不了了!”天哪,才上了两个星期我就真的受不了了。原来真正的高三生活比补课时恐怖多了!比我想像的还要可怕!太可怕了,我不行了!刚开学时的雄心壮志早被现实的黑暗与残酷一脚踢边上去了。
  问题还不只是学习上的困难。关键我这人天生贱骨头,学习越紧越会为自己找乐,而且从不以搞好学习为前提,最近又疯狂地迷上了灌篮高手跟俄罗斯方块,于是尽管有被老妈扒皮的危险,还是每晚溜到战斗的最前沿偷看傻呆呆的樱木,生乎乎的流川,尽管玩俄罗斯方块从没超过100分,而且曾有过上课偷玩被班主任拽起来又答不上问题而被其痛斥的经历仍不改初衷地在她眼皮子底下猛玩且面不改色心不跳,全然不顾成绩的滑坡......
  直到今天,物理阶段考的成绩下来了,望着考卷上自己倒念好爽顺念好糗的分数-39-以及倒数第几的名次,在别人面前我仍是努力为自己开脱,“呃,我压根儿没复习嘛!要不咋能这么次呢!”其实我知道,这种结果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看着这分数我是真的笑不出了,于是信誓旦旦的跟好友青说要努力学习却只看见她充满怀疑与不屑的复杂眼神,“夸张,这话我说过很多遍吗?!”“呃不,听一只猫说过很多遍。”什么嘛,用我的绰号指桑骂槐还打击我积极性,不过,现在喊一喊心里好受多了,嗯,FROM NOW ON,我真的要努力了呢!否则我的大学梦,就真的遥不可及了。
 
  9月28日,开学快一个月了,大家都那么努力,那么用功,可是我的成绩怎么还是那么......我真的努力了啊!!不过,今天又发物理卷子了,我居然考了--60分,总算及格了呢!!正要振臂高呼“呜呼,60分万岁!(多一分浪费)”却听到物理老师在讲台上同样高兴的说:“嗯,这次考试大家考得不错,只有8个同学不及格,大部分同学都是八东篱把酒黄昏后九十分....”不会吧!不会吧!!一句话把我的兴奋击得粉碎。同桌考了84分,正在跟别人交流考分,“你多少分,我才84!”忽然间觉得同桌平时挺可爱的笑脸此时是那么讨人厌,如果他胆敢问我的分,我就一掌拍死他!我恶毒的想。同桌转向我,“你多少......”他忽然停住了,估计是被我可以用来杀人的樱木版眼神吓住了。他立马“嗯,啊,对吧!”然后埋头做刻苦学习状。哼,算他识相,不过我不说他也知道我考的好不了。不行,我得找人教我,当然最好的人选就是身边这个书呆子了。“嗯,同桌,你教我物理吧,我......”“没问题!”夸张,我话还没说完呢!好像他等我这句话等了很久似的,我还没那么次吧!不过,我的物理有希望了,我一定会学好的!


  10月30日,今天是星期六,因为下周就期中考试了,今明两天都不上课。这种机会对我们高三生来说,真的是少之又少啊!昨天买了11期《中外少年》,又一气儿看完了,没办法,精彩!
  唉,我这个人是常常本末倒置啦,不过,最近我可是很努力的在学哦!只不过是上星期拉老妈去买了个WALKMAN,且美其名曰“听英语”(老妈还真信我,感动!),还有昨天拉青去买了副手套,再有就是现在我正全然不顾期中考试的强大压力以及考试过后有可能被老爸老妈一脚踢进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的危险悠闲地边听S.B.D.W的《白日梦》边打这篇不知所云的东西......啊,不过,这当然都是利用课余时间的啦!不要怀疑,高三生也是有课余时间的嘛!“‘课余’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挤就总会有的。”对吧!嘿嘿!而且我的物理,经过本人的刻苦努力(当然也有同桌的努力啦,而且好像他比较累一点,常被我问的一些弱智问题气得背过去)也有了一些进步呢(能做出一些被同桌称为白痴也会的题)!于是又想起了樱木的经典台词:“哈哈,我是天才!”真的没错哎!呃,好像是有一点大言不惭,不过我记得有人说过,“如果自己都不称赞自己,还有谁会呢?”有自信,你就成功了一半。(画外音:真的吗?那另外一半呢?)问得好!这尤其重要的另一半,就是要勤奋进取,刻苦努力!......好安静哦!你们干吗这样看着我?呃...其实......这方面嘛,我是有一点欠缺啦,但只要不是盲目自大就好了嘛!


  不管怎样,像今天这样坐在电脑前面打东西的事,以后不会再有了。最后一次,真的最后一次。说实在的这话我自个儿都不大信的,但刘墉先生说的好,“你必须成功,因为你不能失败!”是啊,我真的要努力了,只要肯努力,一切都会很美好的,信我一次吧!这句话可是很真很真的。


-------------------------------------------------------------------


     中外少年,谢谢!

来自:http://blog.sina.com.cn/u/542668a50100036t

Posted in 影子 | Tagged | 6 Comments

永远长不大的...

第二个路口往右转,然后一直走,直到天亮。这是去乌有岛的路。可是这只是彼得随口说的,即使打开落满灰尘的地图,让飞过整个地球的飞鸟来找,也找不到。可是温迪信了,我也信了。我想我已经原谅彼得·潘了。 ——顾湘
         

         

          
顾湘的这篇文章我找了很久,发现杂志的最后两页已经被我撕掉了,下落不明。
想必当时的自己实在是太喜欢了,于是把它珍藏在了别的什么地方,可惜现在一点也想不起来。
网上只有这一句话,只有这微薄的回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篇文章,自己便一直拒绝长大,傻死了。

Posted in 影子 | Tagged | 16 Comments

在有红房子的路上

在有红房子的路上 上海/武巍巍(初中) 1995.10 P18  校园情圣树*月亮树
   生活的点点滴滴就好似一片片树叶,随意采下几片来,就被点缀成记忆的珍珠。
   在一条路上,有几幢房子,几幢砖红色的房子,就像梦幻中那种美丽的房子。在尖尖的屋顶下,是阁楼,是阁楼的小小的窗。小小的窗下面也是窗,圆圆的窗,可以上下翻的那一种。每次透过马路上的灰尘看到那窗时,我总在想,住在这幢童话般的房子里的人,透过这童话般的窗,看到的却并不是童话般的事物——马路的喧哗,都市人的浮躁……心里是怎么想的?
   爱这红房子,爱走这条马路,所以也爱看这路上的街景。
   曾经在夏天的一些早晨看到一个男孩,每天都骑着跑车,在红房子前一晃而过,就像风,远远的在那头看到了他,一忽儿的却去了。连接着有好长一段日子,他都是红房子条路上流动的风景:浅浅的阳光洒在他的额上,脸上,身上,被细密的汗珠反射出奇异的光,显得活力四溢……那个夏天就这样很快地过去了。可惜我以后却再也没有看到他。但一旦到了夏天,走在红房子旁,心中就会涌起一道他的风景。
   秋天的时候,我和晓成了好朋友。一起在红房子与法莫道不消魂国梧桐间行走,伴随我们的是落叶的舞声。写满诗的友谊一页一页地翻了下去。
   晓的家也住在这条有红房子的路上,但她住的是一幢浅灰色的石灰岩质地的老屋。在一个很冷的冬天,这幢房子被拆空了。我几乎每天都要经过这拆空的但依旧门户紧闭的屋。这年冬天的风很阴很冷,可在我看来,老屋的那几扇空空的没有内容的窗要比风阴冷得多。晓因为上学的缘故寄住在外婆家。她说她想转学,但她舍弃不了她现在所拥有的。于是我就和她走那条有红房子的路……那以后,晓再也没有提起转学的事,她终究舍弃不了。于是,我们又走过了一个季节。
   当我看到迎春花爱美似的把小花别在绿发上时,我才发觉,在不可抑止的匆匆中,又过了一年。老屋已经坍了。再过几年,也许在这里面生活过几十年的人也要像这老屋一般了。时间真快。走在有红房子的路上,我幽幽地想起了夏日里的男孩,秋夜路灯下我和晓被拉长的影子以及冬日。慢慢地数着自己的步子,我忽然想:所谓悠然,是否是指像我这样耗着别人视其为金的时间而照旧悠然自得?
   红房子对面的马路上造起了新楼,还有一个很洋却起了土名的酒家。它在豪华的旋转门前竟挂了一串土里土气的灯笼,且称这种做作为“中西结合、取长补短”,我看看红房子再看看酒家,原来不伦不类与古典优雅在现实中竟能如此安静地面对面而毫无大碍。
   也许这就叫生活。
   所以我总是在红房子旁行走而未能踏进一步。

Posted in 影子 | Leave a comment

老屋的故事

老屋的故事 云南/陈颖 1995.10 P15 校园情圣树*生命树
   街口必有一幢陈年的旧房子,通向里面的一条甬道只有人的肩宽,顺着往里走三四步再右拐,一脚便可踏进那间屋子。屋子是狭长的一间,算不得宽敞,与街道为邻,即使不愿意也可欣赏人喧人哗的交响曲。屋里有一扇低矮的窗子,通过窗子往外看便可一览街市风貌像通过大屏幕电视一样,同样的,摆一把桌椅往窗前一坐,外面的人就可看见你全上半身,活像古代小姐坐在绣楼窗前一般。不过这间屋里住的是一位老奶奶。
   很多学生,中学的,小学的,没事都喜欢来这里坐坐,老奶奶的漫画书比任何一个疯狂漫画迷的都多,每看一本收你1角钱。放假的时候我常光临那间小屋,在那里消磨了很多时光,可从来没有仔细观察过它。那灰黄的墙壁在我的印象里就像多年泛黄的旧报纸,她也有些微微不平。老奶奶的一张床占据屋子的一边,靠窗这边满满挂着一墙的画书,地上几张小凳子。几不清屋里有没有接电灯,从窗子里透进的些微阳光,加上我一双近视眼远远瞧不清房间另一头模糊在昏暗里的东西。
   不过我敢肯定那里有锅和炉子,有一次我来看书时老奶奶正在门旁煎粑粑,锅是很小的一只,锅底有一层洗不去的陈年污迹,粑粑在上面被烤得“滋滋”响,那很平常的声音一直令我不能忘记,仿佛有一种古巷子的味道:绵长的,停滞的,也许还有一点——寂寞?一种悠远得令你不忍伤怀的声音。不过这只是现在的心情罢了。
   当时有岂会在意?
   就好比你家附近的商店售货员,你可以每天在同一地方看到他,甚至向他买东西,但其实他与你漠不相干,他的生活性格爱好与你无关痛痒。但如果有一天他不再出现在那个你已习以为常的地方,却又难免有些好奇。
   开学后我不常去那儿看书。一天和朋友们谈起漫画,她们告诉我那间老屋这几天没再开门,大家戏谑说也许那老奶奶不行了……有几次我有意去走那条街,虽然只从那窗子旁匆匆而过,可是,的确,紧闭的窗子没有打开。
   城里的书摊多的是,满壁的书和坐满地的人花花绿绿的很热闹。我的生活也依然以我为中心进行着。
   只是有一天,我又经过那条热闹的街,意外地发现窗子又重新敞开了,不过里面一张纸都见不到,只零乱地堆着一些木板。有个男人正在粉刷墙壁。我匆匆地走过去,犹豫着,又走了回来。我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可是那徘徊着的“滋滋”声激起我不安的预感。
   终于,我鼓足勇气问:“请问原来住在这里的老奶奶呢?”
   “什么?”那人问道。
   “请问原来住在这里的老奶奶呢?”
   “……她走了,”那人迟疑着,神色有些黯然,“不会来了。”
   她走了。这种话我以前只在书上见过,以为那不过是为书面表达而设的句子,如今听一个人真真切切地从口里说出,竟有些反应不过来。刚想问“去哪里了”,转瞬间想到自己根本毫无权利这样问,不觉有些惶惶然,便默默走开了。
   “她走了。”那么悄无声息,风平浪静。
   虽然我还不至于悲伤,毕竟有些难过,对于个人,生那么不易,死那么重要以致大家都忌讳提起它,每个人都当自己的生命是无价之宝;可是对别人,生那么普通,死也那么普通,与己无关的生命多得像稻草。
   我难过,也许只是对“走了”的失望,对那间老屋昏暗的恐惧。老屋可以粉刷,可以翻新,谁会记得它的过去和那个默默衰亡的生命?青春亦然。记得张爱玲小说里有这样一句话:“你年轻吗?不要紧,过两年就老了,而新的年轻的生命已经生出来了,在这里,青春不是稀罕事……”
   我们应该为自己做些什么呢?

Posted in 影子 | Leave a comment

朋友

朋友 方莉 1995.2 P22 校园情圣树
   我很孤独,
   我没有朋友,只有一两个经常讲讲话的人而已。
   没有人陪我飞。大家都去作南飞的大雁了。
   可有一天,我发现,不止是我一个人往北飞。
   那是个很高很高的男孩子,我们班的,却一直没有看见过他——我似乎不太喜欢去注意太多的人。
   可就在那天,他快快地从我身边走过,一串轻微的“叮叮叮……”钥匙!是钥匙的声音!他挂在胸前那串亮晶晶的钥匙!和我的一样!
   我喜欢挂钥匙,从小就喜欢。别人会觉得很土,大家都挂项链了。一种很亲切很亲切的感觉慢慢地涌上来,我的感动不可名状。
   开始注意他了。我仿佛是在寻找我的影子。我喜欢看他的一举一动,他很不一般。一种很精致很细腻的贵族味道或者说是那种在贵族家庭里长大的小孩样儿的,一点点的玩世不恭和闲散,很多的无所谓和清高。
   这样过了很多日子。
   我仍感觉到我是一个人。
   终于在日记本里写下了他,我对自己说:“也许你需要一个朋友。”
   然后终于有一天,我们站在了教学楼的阳台上,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对他说:“我想和你讲讲话。”他便来了,不吃惊,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开头的了,总之我很轻松而且随意,我讲我的一些感觉,一些经历。
   我记得开始时他有些无所谓的样子,然后当我再看他时,他却很专注。他说我“怪怪的”。再然后,我当了听众,听他讲他的故事。他告诉我他想要去北方,我的心猛地一跳,那种要流泪的感觉就铺天盖地地来了。
   这些话他没跟别的什么人讲过,只对我——这个和他同班的,第一次交谈的陌生女孩子。
   我回到家,什么也没干。只有感动,拼命地感动。
   我花了整整一个晚上,给他写了一封并不太长的信。
   我对他说,希望能成为朋友,希望能和他一起飞,飞向我们共同的目标。
   这一切,还是因为那串钥匙。
   信给了他。没反应。
   我企盼着。仍是沉默。
   他误会了?
   没有。他说的。
   可仍是沉默。
   我羞愧,为那封信。我是无心有意的。我太刻意。
   天真吗?我浪漫了我的故事和现实。我为自己营造了一个美丽的虚无的世界,然后把它放在现实中。
   也许并不是同路人。也许一切都没有发生。我只是看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背影,产生了些浪漫单纯的想象。我为自己增添了一段让我流泪的经历。
   若干天后,我收到了我的同桌写给我的一封信:
   “我回去想了好久,既然是‘所谓’的友人,也应该帮你一把,否则你会迷失在自己的影子里。”
   我哭了,彻底地哭。
   原来我所错过的,正是身边这一段又一段平淡而真诚的感情。
   原来一直有人在陪我度过,我却没有看见。

Posted in 影子 | Leave a comment

往事如昨

往事如昨 陈舫 1999.5 P15 责编倪东荣  青春的时空
   高二那年的春天,我们搬进了学校的生物实验室。这里像一个独立的小王国,青灰色的老式砖房,四周有野花、有春草、有大树、还有虫唱。早晚自习的时候,我们常能伴着朝霞和落日,找一个安静的角落读书。碰上下雨天,我们就坐在老房子的走廊上看雨水把花草树木冲洗得发亮。
   印象中最深的,是在夏季里天气晴好的午后,坐在那棵最大的树下看书,阳光穿过树叶把班驳的树影映在我们的身上和书上。偶尔会有大群的麻雀飞来吱哇乱叫一阵,还有蝴蝶蜻蜓蚂蚁蚱蜢热闹地来来往往。不时吹来的暖风熏得人满心恬然。置身于这样的和煦中,心里就往往会涌起许多诸如“风清云淡”一类的词语,心情也跟着诗情画意起来。
   这儿实在是一片属于我们的乐土。
   半年后,初秋时节,我们上了高三,接着就从生物实验室搬走了。那片乐土因为我们的忙碌而日渐寂寞。我们不再有心情和时间去那里寻找往日的快乐和诗情画意的心情。
   终于到了毕业的日子,卸下沉重的包袱,我们也要告别我们的高中时代。临走的时候,我们去和生物实验室道别,才发现那片乐土已经因为学校的大整修变成了一块平地,只剩下了三棵无比落寞的老树。
   还是一个夏日的午后,站早空空的老房子前,好象还是一样的暖风,吹动了藏在心底的一首老歌:“往事如昨,温馨如梦,依然荡漾心头……”小鸟不再飞来,花儿已经枯萎,可是占据了那年整个夏天的午后的艳阳、清风、花香、鸟语却都和这飘渺的歌声,宁静地驻留在我们心底,如同一桢永不褪色的照片。

Posted in 影子 | 2 Comments